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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道徳轶事之四--九儿(吉改荣)

发布时间 : 2018-10-16 01:08:35   来源 : 未知    

北道徳轶事之四--九儿

吉改荣



北道徳轶事之四--九儿(吉改荣)

初读莫言《红高粱》是受电影的影响。高密乡山高林密人淳朴,当然,民风也剽悍。这一点像极了我大陕北的风格。所以,在很长一段时间,总感觉红高粱的故事发生在陕北地域,以至错爱良久。

生于斯,长于斯,安土重迁的乡民们代代便于故土生存了下来。年幼时,总奇怪“科技如此发达,为何不挖山填沟,万里平原?”成年时,似乎对生活缺少了改造,反倒认为存在的就是合理的。认为巧夺天工,鬼斧神工都是可以兑现的。岁月,看来不仅仅是逝去,还有所沉淀。

北道德有高山,有密林,只是缺水。在远古的鄜州地域,这儿是一片荒蛮之地,是野兽出没之地。后来渐渐有了人口,再后来,山东的,四川的,陕北的些许难民隐匿于此。再后来,也成了躲避计划生育的“天府之地”。这儿偏僻,从县城通往此处的路只为北道德人修筑,算是独霸一方。因此,能上柏油的档次也是在新世纪到来之时才铺就的。人群复杂,政策难及,可不就成了一个自治小国。

高密乡种植高粱,酿高粱酒;本地栽植苹果,酿苹果醋。因地处高原,光照充足,苹果的含糖量较高,口感也较其它塬上略好,只可惜,此地处于雷暴区,年年冰雹光顾,从无幸免,加上交通不便,所以,贫穷与落后从古至今,尽管人们极力对抗,可人与天斗,能有几个胜算?

多灾多难的北道德人,似乎从祖辈至今辈,都难以摆脱“受难”的命运。然而,他们却是快乐的,如高密乡的民众,生活于他们永远是有希望。

今天我所说的“九儿”是镇上一个做小生意的女人。身材高挑,长相妩媚,甚至妖娆。只是九儿的丈夫很健康,是跑长途的油罐车司机。有一个女儿,却是半痴半傻的。认识她,是因为她是我一个要好同事的亲戚,她待人热情非凡,一双大眼可亲从容,似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,后来我们也稍有熟络。

她的真名从未知晓,连姓什么也忘记了,只知她本是农家女,心气特高,后认识了这个走南闯北的丈夫,于是结婚了。只是一月也难见几回面,后来时间更长。她年纪不大,上学不多,貌似有些幼稚,只是后来她才承认。

嫁给了“有钱人”,她就和本地的农村妇女不一样了。在镇上有了自己的专属门市,成为了生意人。一朝显贵人前得意。从此,她就完全成为了娘家的经济来源,成为了众多农家女的偶像,更成为了一些流氓地痞关注的花魁。

她是农家九儿。吃苦耐劳,善良能干。

她是掌柜九儿,日子红火,家业兴旺。

她是性情九儿,敢爱敢恨敢风流。

知道丈夫风流是结婚以后。“原来自己从未幸运过!”痛苦与无奈,几番挣扎斗争后,都归于了平静。

或许是为了报复,或许是对男人失望了,抑或是她看淡了生活。总之,风言风语不再只光顾他的丈夫,还有她。所以,众人眼中的“花魁”成为了真正可攀折的花魁。

只是她的所作所为,奔跑中的丈夫是不知道的。也许是无心,也许是放心。

后来,不知发生了什么,他们彼此收敛了,女儿也降生了。这个维系家庭稳定的小天使也是受尽了宠爱,必竟生活过于平静,需要她赋予新的活力。只可惜,这个天使是被折翼的。宠爱未及三年,这都是后话了。

“咋回事?为什么?”

“两口子没一个正经的!把病传染给娃了!”

“这娃就是多余的!人家压根就不想要,吃药来了!”

“拿娃下赌注,遭报应了!”

。。。。。。

议论纷纷。

后来他们离婚了。她被抓了个现行。

“咋能突然破坏规则了?以前都好好的,咋突然闹这么大动静?”

“听说人家男的有个固定相好要转正了。当然留不得她了!人还不要那个憨女子,说不是他的。”

事实证明:孩子是真的,小三转正是真的,她风流也是真的。没有哭闹,她带着孩子走了。小镇的人在咀嚼一番之后渐渐趋于平静,好似她从未来过一样。

文学版九儿,生得凄凉,活得艰难,死得壮观,像个“汉子”。可她为什么非得死呢?为爱情?为亲情?还是为爱国之情?不管是什么,在社会的洪流之中,她独自是难以支撑的。当内心的道德被打翻之后,她不仅爱,还要绑架爱。因为只有这样,她才能立足于“掌柜”的位置,才能活得有尊严。只是,她幸运的找对了人,也找对了时代,最终成为了女中豪杰。

而现实版九儿,就没那么幸运了。错爱了一生,混乱了半世,也落得个声败名裂,还赚取了个痴傻恶果。

乱世之“乱”,似无规则,实有大义。和平之“和”,似乎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只不过,我们往往是只相信眼睛看到的而已。

九儿,是小镇女人,但却不止于她。文学版九儿可以以死的壮观盖过生的风流;而现实版九儿似乎除了自杀、出逃,别无二选。当然也不外乎有几个勇敢的坚守者。但“她”还是“她”吗?

行走天地间,不顾天地之人有几人?活得勇敢又有几人?但是,不管怎样,活得懦弱的终将不得善终。

今日九儿,明日九儿,多灾多难的九儿,何其之多。只是,她到底想诠释些什么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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